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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雷女与电波男 第四章 意外发生后

黑暗。

无穷无尽的黑暗,仿佛世界只剩下了这一种颜色。

这是什么地方?我感觉不到自己的肉体。难道说,我的灵魂终于逃出那具被操纵者玩弄的躯壳了?还是说……

向她宣讲电波理论的画面浮现,随后立刻消失。那是我来到这个地方前多久发生的事情?总觉得,有些怀念呢。

另一种可能此刻很明显了:操纵者终于觉得我是要被立刻抹除的威胁,于是他亲自出场了,强行带走了我的灵魂,所以现在我的意识就被困在这个只有黑色的牢笼里。

按理说,我应该感到恐慌与不甘。但,此刻我只有解脱感。

是快要结束了吗?

终于,这一切都要完结了吗?我的意识,马上就要消散了吗?

这或许不是最完美的结局,但……

并不糟糕。

我平静的漂浮在这片没有其他颜色的黑色海洋中,准备接受自己意识的终结。

我尽力了,不是吗?虽然我发现电波并和它展开对抗的时间很短暂,但是,我已经做到最好了不是吗?我留下的研究数据虽然相比我还没有记录下来的数据而言是不值一提的,不过,已经留下的数据也足够后人们对那种邪恶的存在有所了解了。

这样就好。我感觉有些困了,意识模糊起来。

好想睡觉。

不过,我有预感,如果这一次让自己入眠,大概就真的醒不过来了吧。

晚安。

但是,在这个时候。

“唉,情况看来很糟糕啊。”

从未听过的,某个慵懒男性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我朝向声音的来源。

一个看起来老成的,在冬日(如果这里的季节和外面同步)穿着白色短袖和运动短裤的年轻人,站在离我几米远的地方,表情看起来很轻松,但刚才的语气里透露着疲惫和无奈。

不知为何,他的胡子格外长,头发也如同非洲灌木丛一样乱七八糟,让人联想到近代的文学大家:陀斯妥耶夫斯基,托尔斯泰,还有我上次去医院在隔壁病房看到的神经病。

我从没见过这个人,他是谁?难道……

我尝试询问。

“你是,操纵者吗?”

我的声音都在发抖。愤怒,恐惧和不解正吞噬着我的灵魂。

他对我的反应颇感意外,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哈,是也不是吧。比起那个古怪的称号,我更希望你叫我……「作者」。”

作者?那是什么样的存在呢?难道,我是他笔下的人物吗?

“这种疑问本来就不重要,不是吗?”他似乎能看穿我的疑问,语气还是笑呵呵的。“重要的是,你的存在此刻不是处于危机之中吗?”
危机?什么危机?(让人想到英国“不满之冬”时代的某个新闻标题)。

自称为作者(操纵者!)的男人似乎读出了我的疑惑,只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说:

“坐着聊天吧。”

下一秒,黑暗的空间里出现了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它们的出现及其自然,仿佛它们本就在这里,只不过我被认知干扰所以才发现而已。

然后,茶杯也自然而然的浮现在桌上,同样,里面也自然而然的出现了绿茶。

回过神来,我已经和“作者”面对面坐着了。

“真是一个宁静的空间,不是吗?”作者露出和蔼的笑容,我一瞬间以为自己见到的是主的微笑。“你对抗电波,也很辛苦,暂且休息一下,就在这里聊会天吧。”

我想要强烈拒绝(这难道不是操纵者的把戏吗?清醒点!),但是,当我看向他那散发出柔和光芒的瞳孔时,另一种想要留下的冲动取代了我。
这到底算不算我自己主观意愿做出的选择呢?

“不论是否出于主观的意愿,事件都已经发生。”作者轻轻抿了一口绿茶,语气很平淡,好像在叙述某件常识一般的事情。“我们所有人都按照固定的轨迹生活。不是吗?(笑)想想看,我们所经历的一切,真的是我们能够决定的吗?”

他的话语回荡在这片毫无生机的黑色空间。

而我,则是开始尝试理解“作者”的话语。

的确,很难说我们经历的一切,都是我们可以做主的。我瞪着瓷白色茶杯里的澄澈绿茶,这样思考着。

“人连能否出生都无法自己决定,又怎觉得自己能够控制出生之后的事情?真是可笑。”

作者嗤笑一声,又喝了一口他杯子里的绿茶。他的茶快喝完了,而我的还没动。

“不喜欢喝茶?那么……”他似乎认为我并不喜欢茶,于是下一秒,瓷白色杯内的绿色就很自然的变为了黄色。

“虽然用茶杯装啤酒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受的,不过你应该无所谓吧?毕竟我也不在意这些。”

作者看着目瞪口呆的我,只是一味的喝着他那杯似乎永远喝不完的绿茶。不知为何,他如此从容的行为竟让我感到一丝平静。

他并不注意我的变化,继续说着:“毕竟,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我当然,足够了解你们。”

孩子?我回忆起父亲的面庞,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大胡子男人,怎么也没有方法把他和自己的父亲联系在一起。

“如果我被人突然这么说,也会像你这么想。”他很精确的读出我的想法。“也正是因为我们的想法如此相像,我才确信,自己成功在角色里投入了我真实点感受,所以我的孩子会和它的父亲一样思考。”

我看着他,但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他自称“作者”,出现在这片空间之中,或许他说的是事实?

“这么快就接受了?好吧。”他总算不再喝绿茶了,只是坐在那里,平和的看着我。“那么,你想知道,对抗【操纵者】的方法吗?”
操纵者?!

难道,这个自称“作者”的古怪人,是特意前来帮我的?我之所以昏迷,也是他召唤了我吗?!

想到这里,内心那种绝望之感,像是白昼降临时的黑暗般退散。

救援的出现是在我意料之外的事情。

他再次展露出那种如主一般慈悲的微笑。

“你们都是我结合自己的过去,用我自己最真挚的情感,所创造出来的,独一无二的宝物。”

他的声音让人感到很温暖。我回想起自己之前在网上听的asmr音声,此刻的治愈感比那时更为强烈和真实。

“曾经有人觉得我写的角色不够真实,太过脸谱化,所以……”他抱歉的笑了笑,“很不好意思,让你们无端承受我在现实里经受的一切。但是,我想,这样,你们才能感知到真实,对抗那种虚无感吧。”

远处似乎传来某人的呼喊声。

“啊,在叫你了呢。”

“作者”似乎对我们之间的聊天被意外打断感到有些不满,不过,他并没有强行把我留下,而是说:

“【操纵者】在历史上很早的时候就存在了。原始时代它是夺人性命的怪兽,工业时代它是异化人类的体制,而到后现代则是我和你们一起感受过的那种被操控的虚无。而对抗【操纵者】的方法很简单,那就是———”

眼前越来越亮,黑色的空间正在崩解,桌子,茶杯都消失不见了,而他的身影也变得模糊。

我向他伸出手,像是一个要与父亲分别的孩子,内心有着难以言说,也难以理解的,不舍。

他很快就消失了,但是,他彻底消失前,留下的最后一个词,我很清楚的听见了——

“写作。”
…………
“啊。还是走了呢。”

某个黑暗的房间,充斥着泡面气味和旧衣服的怪味。一名穿着短袖短裤的男子(不要慌张,在他的世界里,还正是盛夏),瘫在凳子上,茫然的望着天花板。

“虽然正常世界里,一个人吃了几个月压缩饼干,是必死无疑的,但……”

他对着墙皮剥落,露出灰色水泥的天花板寂寞的笑着,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创作中,有时候也需要一些,绝无可能发生的…‘奇迹’啊。”
…………

意识在慢慢的回到那具随时有可能被卷土重来的操纵者侵占的,我无比厌恶的肉身。

首先感受到的,是不同于研究所的气息。一种功能饮料与另一种奇怪气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然后,则是光线。昏暗的陌生房间里,只有不知何处的电脑屏幕散发的蓝光是唯一照明。

接着,感受到盖在身上的棉被提供的温暖。

真是让人能够安然入睡的场景。我几乎想再次昏睡过去,或许还能找到那个真假难辨的作者也说不定。

不过,研究事业,还得继续啊。那个似梦一般的空间里,有个人告诉了我对抗【操纵者】的方法。

写作。

可是,写什么呢?他所说的【操纵者】贯穿人类历史,又是什么意思?

不过,众所周知,人类攻克某个难题的过程都是耗时的,即便明白了解决方案,执行并测试它也需要时间。

我要做的就是在找出写什么之前,抵抗【操纵者】的入侵。

所以,首先从观察这个陌生的,疑似【操纵者】给我设置的囚室开始………欸?

我缓慢转过头。

在贴满动漫海报和到处都是巨大布偶的小小房间里,那个坐在电脑前的身影,一下子就抓住了我的眼睛。

好熟悉的背影。可是,有一瞬间想不起她的名字。

黑色搭配着粉色的哥特服饰,瘦弱到看起来随时都会倒下的背影,此刻,她正在电脑前做着什么。由于光线不足,我还没办法看到她电脑上显示的内容。只能透过显示屏的光,看见电脑桌上随意散落的药片。饮料空罐和几把美工刀。

我下意识的,喊出某个似乎在很久以前,又像是在前几天才知道的名字。

“Kia?”

我自认为自己因为两次空间跳跃(一次是黑暗空间,一次是来到这里)而变得虚弱的声带发出的虚弱的声音不会被她听见。

但她如同熬夜玩手机被家长发现一般,身体颤抖了一下,接着,缓缓的转过头来,脸上写着不可思议和震惊,同时,隐约感受到某种怒意。
“你也被操作者抓住……嗷!”

话还没有说完,一罐功能饮料就飞了过来,准确的击中我的额头。

“攻击性电波侵入你……哎呀!”

总是被飞过来的饮料瓶和药瓶打断推测,我只好投降了。

“你这笨蛋,要我骂你多少次才够啊!”

她似乎并不满足于直接朝我扔东西,而是离开电脑,朝我这边扑过来,把我使劲的拽到她的怀里,一阵浓烈的药物和魔爪饮料气味裹住了我的鼻子。

接着,背部传来被击打的疼痛。

她语气失控的大骂着,我想起第一次尝试采访她时她的语气,不过,现在和当时,似乎有那么一丝不同?我说不上来。

“让你只吃压缩饼干!让你自以为是的给我送什么伴手礼!让你毫无常识的大半夜敲我的门!让你擅自昏倒,留下我一个人,让你…………”

她不停的责骂着我,使劲用拳头揍我的后背。

“你要是敢不醒过来,我就要去找你。”她这样说着,更加用力的锁住我,好像害怕我下一秒就会被操纵者再次进行空间移动一样。
她就这样用力的抱着我,仿佛永远不会放开一样。
………
大概过了不知道多久。

我们二人因为体力消耗过度瘫在地板上(可惜,这里看不到蚂蚁先生了呢,真怀念啊,稍后就回去看看它吧),我喘着气,显然,当时操纵者对我实行的强制昏迷严重削弱了我的体能。

“真是,荒诞的一天。”我不由自主感慨。

“你说出这种话,那的确是荒诞的一天了。”Kia也不知是不是还对我有攻击性,回了这么一句。

“话说,我们还要盯着天花板看多久?”我提出这样严肃的问题。“对了,我还得向你道谢一下。”

我说着转头看向眼神闪过一丝惊讶的Kia。

“感谢你,帮我逃出操纵者魔爪……好痛!”

“浪费我的期待,你这家伙!”她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莫名其妙打我的脑袋,不过并没有太用力,大概只是想帮我敲出里面残余的操纵者留下的电波,或者是帮我去除里面可能装置的窃听器。干得好!

不过,打斗并没有持续太久,我们又恢复了看着天花板疗愈身心的状态,嗯,我此刻感觉自己已经融入到电波的世界。

开玩笑的,真的到了那一天,我还是咬舌自尽好了。

“话说,目前处于什么时间?”我想起自己被操纵者抓走之后就一直没有留意时间的流逝,于是试探性的询问。

“大概,过了三个多小时吧?”我旁边传来Kia虚弱的声音,看来,她为了把我从操纵者手里带回来,也耗费了相当的体力。

于是,我提议:“想要吃点压缩饼干……”

这一次,她连用力打我的力气都没有,只是伸手捂住我的嘴。

好吧,我猜测她不喜欢这个,于是……

“炭烤蚊子……嗷!”

结果就是,腹部被痛击了一下。
………
最后,我们两个抱着两桶方便面,坐在放着乱七八糟东西的桌子边,大眼瞪小眼。
“………”

她不说话,就那样直勾勾的看着我。好像要把我的形象永远刻录在她的大脑皮层里。
“………”

我也以同样的专注力回敬,嗯,尊重与理解是相互的,我理应为这个救下我的人提供对等的回馈。不过,她像是接受到了心意,突然捂住嘴带着笑意的说:

“……好蠢。”

我尝试模仿她,然后,我的方便面就被她抢走。
………
最后,Kia还是在往方便面里加入可乐之后把面还给我了。我自然是毫不犹豫吃完它。看着又是充满震惊与不可思议的Kia,我充满疑惑。
“你不觉得口味有些奇特吗?”她问我。

“总之,我会把那几箱压缩饼干扔掉,然后都换成这种方便面。”我出于对食物口感的考虑而回复。

“我的意思是,你平时都这样吃方便面吗?”她捂着额头,好像挺无奈似的。

“嗯,并不是,我平时都搭配伏特加……你的脸色好可怕哦。”

我看着Kia像乌云般阴沉的脸,思考着难道是误解电波发挥效力了?我哪里有让人误解之处?还是……

总之,那之后又被毒打了,虽然我没受伤。
………
夜间。

不过,这并不是某个无聊的夜间,因为现在我不在研究所,而是和Kia一起在这个操纵者的牢笼里躺着。

我在挨完毒打之后准备尝试逃出操纵者牢狱,回到研究所,但Kia表示她没办法逃离这里,于是,为了报答我的救命恩人,我答应今天留下来,明天陪她找一找能让她也可以逃出操纵者监狱的方法。

此刻,她正在我的身旁。不知为何,只要感受到她在,我就能放心操纵者不会再得逞侵入我的身体。

她似乎还没有入眠,我也一样。

窗帘一直拉着,电脑倒是关闭了,所以现在房间里只有一片黑暗,除了Kia的呼吸声提醒我这是操纵者的监狱,否则我还会以为自己马上要做一个很怀念的梦。一个有着绿茶的梦。

可惜,现在我们还是被困在这个小小的房间。看起来,我们,没有办法逃出这个地方。

“你醒着吗?”

身旁,传来她带着不安的胆怯声音。

我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作为回应。

“那种感觉,又来了……”

她说着用力握住我放在她手上的手。像是在抵抗什么痛苦。

那是什么感觉呢?我想这样问,但终究没有打断她,于是她继续说:

“我……从小,到现在,很少遇到我真正感兴趣的事情。”

略带哭腔。

“因为,我知道,不论如何,我都会失去我拥有的这一切。我什么也改变不了,只能放任它们从我的世界里离开。”

她小小的身体颤抖着,我忍不住轻轻搂住她。

“我小的时候,总是转学。好不容易认识的朋友,最后都那样离去了,我不得不在新的地方习惯新的生活,但当我真正喜欢上新的生活,我又会被迫转移到别的地方。”

她在我的怀里啜泣着。

“很可笑吧?就是这样微不足道的原因……然后,我升上了中学,总算没有频繁转学了,但是,我的好运气似乎都用完了呢。”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的意味。

“中学认识的同学,我很难和他们合到一块去,所以,不知不觉的,我就变成一个人了。为了不去想这种小事情,我就开始学习,学啊学啊,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坚持,可能,只是因为……”

她停顿了几秒钟,接着用力地说:

“只有在那个时候,我才能彻底感知不到自己的存在。就像是我这个人已经不存在,已经消亡了一样。”

是这样吗?我拼命想要避免的那种游离感,在她的生活里,却是求之不得的事物吗?

但我并没有因此否认她的做法。而是,在某种力量(这一次我得感谢你,操纵者,你迫使我不去提问)的驱动下,我只是倾听。

“时间流逝了,我就那样学习着,学习着……不知不觉间,好像,所有的事物都变得不真实起来了呢。呵呵……”

她的笑声变得古怪起来。

“所以我才开始改花刀。看着流出血液的双臂,我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好可笑哦!为了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情去改花刀……就是这样的想法让我的那种不真实感得到消退,我才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即便我没有经历巨大变故,而且身处可以说是幸福美满的家庭,同学实际上也不讨厌我,但我还是感受到空虚。这在他人看来,是无病呻吟的表现吧!哈哈………”

她说着激动起来,突然离开我的怀抱,想去抓桌上的美工刀,却没有得逞——为了防止邪恶电波控制我们伤害自己或伤害彼此,我和她睡下前就悄悄将美工刀扔到衣柜里。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这么做!你……”

她想下床去找刀片,却被我拽住,于是她使劲的掐我的手,可我就是不松开。

“你放开!放开……”

她因为电波的攻击,变得歇斯底里起来。甚至用牙齿尝试咬开我的手。我虽一阵吃痛,但还是坚持抓住她,她像条活鱼一样在我的手中挣扎了一会儿,终于放弃了。

“呜呜呜……你这个笨蛋,坏蛋……”

她使劲的把我按在床铺上,虽然因为黑暗,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脸上传来液滴湿润的感觉,我猜测,她此刻正在流泪。

空虚和狂乱的电波,攻击了她。

操纵者,似乎正通过电波折磨她,以取得自己内心的愉悦,他难道是看到我钢铁的意志难以被撼动,于是转而攻击她了吗?

可是,她什么也没做错啊。屡次转学,因此给人疏离感,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感到空虚,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但,电波还是不放过她,强迫她和我在本就毫无意义的生活里日复一日的受着折磨。

这就是操纵者。残酷,无情,如同这个世界一样。但是……

不知是梦里还是现实见过的某个人,所说的话此刻出现在我的大脑:

“【操纵者】在历史上很早的时候就存在了。原始时代它是夺人性命的怪兽,工业时代它是异化人类的体制,而到后现代则是我和你们一起感受过的那种被操控的虚无。而对抗【操纵者】的方法很简单,那就是———”

!!!!!

“写作。”

“?”

Kia没有回应,但我此刻明白,她正看着我,想要寻求一个解释。

我简单斟酌了字句,开口道:“生活本无意义,我们只是按照固定的轨道挣扎着,不断的尝试逃脱这种在旁人看来是无病呻吟的痛苦。”
她的啜泣声小了些许,似乎在听着我的话语,就像我刚才听她叙述一样。

“所以,我们都是孤独的,因为别人不明白我们究竟怎么沦落至此,事实上,我们自己也不明白。这或许就是生活,它不可知,也不可预测,更毫无意义。可是………”

我深吸一口气,接下来说的才是重点。抵抗操纵者的最后武器。我已经领悟到了。

“作品之中,我们能够窥得名为‘意义’的东西。”

我简单做出了定义。

“操纵者在人类历史上早就出现,所以文学作品也跟着一起出现了,并且延续到了现在,它,就是我们对抗操纵者的武器。”
她发出疑惑的声音,但并没有打断我。

“写作,就是在和操纵者争夺生活,然后将夺来的无意义,赋予意义。”

有史以来最强烈的被操控感此刻正粗暴的席卷着我的内心,但我还是要说,即便人类灭亡我也要说,因为不说完,我便不会向操纵者妥协。

“你说,你已经找不见意义。而我,此刻有一个,或许能让你找到意义的方法————”

要来了!我挣着在被操纵感达到顶点之前,吐出最后半句话:

“你愿意,成为我故事里的,重要角色吗?在故事里,你或许,可以找到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