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雷女与电波男 第二章 好友申请
梦。
喧闹的教室。
这大概是我初中的时候吧?
我看了看熟悉又陌生的旧桌椅,印象里在我们一毕业之后,这些桌椅就都换新了
这会不会也是操纵者的手笔呢?如果它的力量当真那么强大,倒是可以解释为什么我总是不由自主的推开想要靠近我的人了。
这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真的是,无比糟糕的梦境。
……
从那个令人颓废的梦里醒来,眼前是拉上窗帘的,昏暗的房间。
上次拉开窗帘,是什么时候呢?我想让阳光照进来,于是伸手拉开帘子,结果撒进来的并不是正午那种强光,而是黎明时分的昏暗光色。
看了看表,显示为05:50。
嗯,多亏那个操纵者通过电波强行植入的梦,我第一次起的这么早。
印象里,之前我是这个点才睡觉,而非醒来。
嘛,现在睡魔也无影无踪了,我还得感谢那个糟糕的回忆啊。
既然这样……
“继续研究吧。毕竟,一日之计在于晨。”
我对着桌上安静放着的研究日志这么说道,像是要为自己打气一样。
这时,笔记本旁边的一张纸片吸引了我的注意,它的大小,和我昨天制作的名片差不多。
我调动记忆,一时间想不起来这件东西是从何而来,于是起身查看。
上面用红色的中性笔写着类似死亡威胁一样的东西,盯着纸片上那几行恨不得穿透纸片的红字,凌晨时分那模糊的记忆才逐渐从操纵者设置的牢笼里逃回我的大脑。
嗯,是当时我邻居给我的回礼呢。或许,我得感谢她呢,因为,我送出的伴手礼她并不满意,可还是愿意回赠纸片给我。
真是热情的邻居呢。想到这里,我不受控制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看来,这种友善甚至能打动操纵者呢。我透过有着蛛网裂纹的镜子看着里面那被分割成无数碎片的,微笑的自己,感到某种难以表达的情绪。
那么,之后和她好好道歉,并选择回礼吧。我将那张用红笔写着“炸掉你的研究所”的纸片小心翼翼的放在书架上,为此,特意摆在一个很明显就能看到的位置,而且花费了一点时间擦去书架上的灰尘。
好像,上次看书是在,很久很久之前了呢。
总之,这也算是受操纵者影响的一个很不愉快的记忆,我立刻解析了它,以赶走那种不安的感觉。
赶紧投身到工作中去吧。毕竟,如果我最终没有办法打败越来越强的电波,我至少得为后来者留下尽可能多的宝贵研究资料,让他们不至于和我一样,面对电波一无所知。
未来,果然在那些年轻人手中啊。想到以后有人发现我超前的研究,并基于此成功找到了消解电波的方法,我的嘴角又不受控制的抽动了一下。
………
………
再次从专注模式里恢复过来,已经是3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我看着电子表上显示的“08:50”,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我又成功从操纵者那里抢走了宝贵的三个小时。
接下来,趁他还没反应过来,按照昨天的计划,开始尝试采访其他可能遭遇过电波袭击的受害者吧。
有了前几次的失败经验,接下来或许会很顺利呢?
那么,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了,我必须表现的严肃,正式,毕竟这是极为超前的科学研究,我必须让自己看起来是个有信服力的科学家,才能更容易说服他们,避免操纵者对他们成功干扰而导致我被视为“不正常的人”。
第一步,获取制服。
目前,电波研究所成员并没有专门的制服存在。这或许是其成员(目前,还是只有我一个)被轻视,被欺负的原因——不够正式。
我这样想着,一把扯掉上周为了防止操纵者入侵而往衣柜上贴住的封条。
打开衣柜,里面是令人怀念的旧衣物气息,一瞬间让我感到自己仍在那段现在想要拼命忘记的时代。
果然,这个行为还是太草率了,操纵者趁机入侵了吗?好在,此时我已不是那个会被它摆布做出迷惑行为的人,而是一名科学家。
这样想着,我鼓起勇气从里面的一个编织袋里,取出了我学生时代穿着的校服(不,现在应该改名为电波研究所成员制服)。
换上它吧。
……
简单换好,被操纵感和穿上的衣服一样包裹住我的全身!糟了……
好在,我有钢铁般的意志,所以现在虽然我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但是思维却很清晰。
电波干扰,该怎么克服呢?kevin,快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我真愚蠢,居然主动冲向操纵者的陷阱。
我开始尝试从物理概念入手。
电波,是一种波,既然如此,它应该有波的性质……我感觉,自己已经逐步接近真相,而那操纵者应该也发现了,此刻它正用无效信息不断干扰我的思考。
波……反射!!对了,就是反射!
我欣喜若狂。总算,找到了解决方法!
接着,我强忍住操控别人身体带来的错位感,艰难的拉开书桌底下放着的一个箱子,颤抖的掰开开关,把里面无关的东西胡乱扔到一边(来不及整理了!)。
它看来惊慌了,对我的控制加强!我的左手几乎要脱离我的指挥,好在,千均一发之际,我的右手感到了金属冰冷的触感。
找到了!动作快!
我赶紧趁着电波彻底攻陷我的身体之前,把那个钢盔用力的扣在自己的脑袋上。
只能赌一把了,赌这电波可以被阻断。
内心的焦灼正困扰着我,好在,那种非人感正逐步的开始消退,我觉得自己的躯体回来了,或者说,我回到了我的躯体。
如释重负,我摊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刚才真险,如果我的意志不够坚定,反应不够迅速,恐怕……我看了看桌上安静躺着的黑色笔记本,这笔记只能到此为止了。
太草率了,我仗着自己通过「解析」和专注模式,自以为能够主动消灭电波了,结果现实还是给我上了一课,我不能太狂妄了。看来,之后还是得潜心研究,脚踏实地才行啊,这一次运气够好,我活下来了,但下一次呢?我抱住头顶上的钢盔,逐渐调整自己的精神力(67/100)。
不过,轻伤不下火线,趁着制服已经准备完毕,现在就开始采访吧,我浪费的时间够多了。
这样想着,我拿起昨天制作好的一盒名片与一个随身小本子和笔,毅然绝然的走了出去。
开始吧。
………
果然,佩戴钢盔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因为,外面电波的强度有点出乎我的意料啊。几个月不出门,强度已经上升这么多了吗?或许,只在研究所闭门造车也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啊。
看来有必要定期出门测试一下电波强度,如果能将其绘制为函数曲线就好了,到时候可以使预测电波这种事情成为可能。
很好,人类对电波的认知又将因为我而前进一大步。或许现在他们无法理解我,但我相信,很久以后他们会发现我的理论。
早上街道上反而没什么人,偶尔有路过的普通人类,也用着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我,仿佛见到了不可思议之物。
考虑到电波研究所尚且是不为世人所知的存在,他们这样倒也可以理解了。
也可能是操纵者污染了我的认知,实际上他们并没有看我?这是一个有趣的猜想………
总之,暂且把这个想法记录下来———
“你是哪个学校的啊?”
!!!
什么声音?!
我的笔记本因为手抖掉落在地。真是失态。
转头看去。
穿着蓝色衣服的人站在离我两三米的位置,手中拿着一柄扫帚。难道是正练习扫帚飞行的男巫吗?
不过,看起来他并不年轻,大概四五十岁的样子吧。
他也用着和那些人一样的目光注视着我,好像看到奇妙的景观一样。
我忍住那目光带来的反胃感,颤抖着从地上拾起本子。
为什么,他刚才只不过随意说了一句话,我竟会被吓到动弹不得?
或许,是操纵者派来折磨我的大脑的?因为在研究所无法阻挠我,所以准备干涉我的采访任务?
脑子不受控制的闪过初中的某些记忆画面。我连忙抹去它们的存在。
“你没事吧?小孩?”
又来了。
晕眩感,仿佛我正置身于旋转着的米格-25机舱内。
电波的强度正呈指数级上升。
果然,他是观测者派来的……我抱住戴着钢盔的脑袋。
然后,惊恐的发现……
“嘿?身体不舒服吗?”
他一边说着,竟然一边朝我靠近!
天旋地转。不行了,再这样下去,会被电波击穿脑子的。到时候,我什么也没法思考了。
这样或许也好?这种危险的想法立刻唤回了我的理智。
这是考验,嗯,一定是这样。
想到这里,我伸手示意对方暂时先停在原地。他居然听从了。很好,看来他不完全是操纵者的傀儡,我们还是可以沟通的。既然这样,这或许是我了解那个操纵者的一个宝贵机会。我不能浪费这个机会,即便现在胃酸上涌,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但我不能在此刻放弃。
如果我连这种强度的电波都不能抵挡,之后的采访工作,又该如何进行呢?我这样想着,总算是下定了决心,用上所有的精神力,抬头,直面那个操纵者派来的敌人。
他用着某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是同情?还是戏谑呢?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是一个我可以了解操纵者的机会,只要收集足够的信息,我就可以进一步解析他的存在。
关键的时刻到了。
我咽下唾沫,努力调动着许久未使用的声带,大脑无视和他对视带来的污染,操控好我的声带,最终,成功组合成话语。
我对他说:“操纵者,他的力量是不是正在变强?”
成功了!我做到了!我克服了那种非人感,成功向对方发出了有力的提问!接下来,看他如何回答。
“你在说什么啊?”
他皱起眉头,疑惑(一定是装的,哼哼,我早看破了)的看着我,明知故问。
“装作不知道?”我摁住胸口,仿佛这样就能对抗不安,“看来,操纵者要求你不要回答关于他的问题对吧?”
那个蓝色衣服的男巫保持着原来那个表情和姿势不变,就像操纵者突然控制住他的身体一样!
他现在,随时有可能对我展开追击!我大惊失色,这可真是出师不利,第一次尝试采访就找到了操纵者的傀儡!
环顾四周,我发现了另一个令人恐惧的事实!
在我感到晕眩的时候,已经有行人(或许,他们也是伪装成行人的操纵者眼线)发现了我和他正对峙着,开始聚集到我们这里!
感到无数双带着审视与好奇的目光刺入我的制服,企图和电波一样破坏我用来防御的钢盔。
原本还打算继续尝试询问信息,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
我现在,已经被操纵者的傀儡包围。电波的强度已经无法估计了,我只知道,现在连钢盔都很难抵御这种规模的电波,它随时可能失效,然后让我一瞬间被电波之海摧毁理智。
此地不宜久留。我必须,撤退了。虽然很不甘心,但如果仍旧在这里,我随时都可能被电波杀死!
立刻回到研究所!大脑努力的向我发出这个警报,它此刻也处于超负荷状态,随时可能因电波干扰而失控。
包围圈正在缩小,没有时间了!
想要逃出去,只有一个办法——找到敌人最薄弱之处,展开突围。
我尽可能不去注视那些围观的路人,努力寻找突破口。
结果发现,前方那个男巫所在的方向,是人群聚集最少的,不过,现在也开始有途径的操纵者眼线被现场吸引,站到那里。
没有时间给我犹豫了!如果再站在原地,包围圈就彻底无法突破了!
不论怎样,我是不会束手就擒的!你这邪恶的操纵者,想利用这个陷阱杀死我?我才不会让你称心如意!
我回忆起丧尸电影里那些在丧尸包围下战斗到最后的孤胆英雄,勇气又回来了。
上吧!死就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咆哮着,怒吼着,不顾一切疯狂朝着那个寄托着我脱逃希望的薄弱点冲去!
“是神经病!”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的怒骂,然后,只见前面的人群退开,眼前成功多出一条生路!
得救了!我操控着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双腿,竭力向前飞奔,忘记了一切,忘记被我扔在地上的小记录本,忘记了这条街道的名字,也忘记了我一开始为什么要出来。
只是因为要逃离电波的袭击,而下意识地向前跑着。
………
我用力关上研究所大门。很好,没有傀儡追上来,看来它们现在还没办法直接伤害我,只能依靠狂乱我的电波尝试杀死我。
它们差一点就得手了……我心有余悸,摊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很久没有运动的恶果,此刻从我的身体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还是不够谨慎啊我。
理论上,我应该预测到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并作出准备,但我没有。
我应该更明智一点……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打开手机查看日历。
2025.12.03。
或许,是因为我出门的时机不对吗?或许,这电波和自然灾害一样,每一年都会出现高发期?如果是这样,它的规律是什么?持续时间有多久?以及………
嘀嘀嘀。
不知何处何物传来的嘀嘀声切断了我的思考。
我仔细思考一番声音的来源,最后确定了它是我手里手机的消息提醒声。
点开屏幕。
心肺骤停。
消息栏,躺着一条好友申请。
我又回忆起初中,那个谜一样的女孩子。当时,她也是在12月加我好友的吗?
我又是怎么回应她的?
不对,这也是操纵者的陷阱,想要诱导我会想起这些吗?看来电波高发期(暂且先这样命名吧)他的力量会大幅增强。
总之,看看是谁吧。
我点开社交软件。
一片白茫茫,除了刚才的好友申请和几个与家人的聊天窗以外,就没有别的了。
仔细查看好友申请,对方并未填写任何申请原因。只是在上面打满了省略号:
“…………………………………………………………………………………………………………”
嗯,大概就像这样。不过,不排除对方其实填写了内容但因为侵入网络的电波破坏掉了它们这种情况。
也有可能,这和那个男巫一样,是操纵者发来的试探,它或许是危险的,但也的确有着某种让人抑制不住好奇的感觉。
自我开展研究以来,电波的力量就一直在增强。我能感受到。之前它是做不到这种事情的。即便它迫使我给予他人“恶魔之吻”,或者发送奇怪的信息给在意的人,但它还没有强大到可以篡改别人发送给我的信息。
电波高发期时,研究所也会收到影响吗?我这样想着,再度拉起窗帘,并加固了衣柜的封条。我承认制服和抵抗电波的钢盔都还在里面,但我明白短期内不会再开展野外研究了。就像你不会在暴风雪时出去散步,我也不会。
嗯,这大概说明我还是很有理智的吧?我盯着和雪地一样空白的好友列表,保持着这种想法直到那种电波侵入感消失。
我休学(或许,改名为研究电波)之后就换了这个新账号,它将是电波研究所唯一指定官方账号。不过我还没往上面传输我的研究记录,出于保险起见,在能够验证电波不会通过读取我在网络上上传的数据来干扰我的研究之前,我决定什么也不发。
不过,这位用户是怎么得知这个账号的呢?我记得除了家人和我名片上有印着账号id之外,应该不会有人知道这个账号了。不过,如果是电波通过网络获取了我的账号信息然后派遣傀儡的话,那倒也可以解释。
不过,谁拿到了名片呢?还是说,这又是操纵者安排的用户,准备阻挠我的研究?不管怎么样……
我盯着对方的可爱动画头像(残存的记忆告诉我,那或许是三丽鸥系列的某个角色),最后还是鼓起勇气,按下了“同意”。
申请已通过。
这样冷冰冰的五个大字显示在聊天窗里,我将要面对的又是何种试炼呢?
仔细看了一下申请时间,大概是在五分钟前发送的。目前,对方没有发出任何期待交流的信号。
我点进该用户的账号主页。
用户ID:Kia
简介:……
嗯,也是省略号。我回忆起某些文件处于保密目的,会将某些句子用黑色记号笔涂黑。这位用户则是采用省略号来保护自己吗?
还是说,这也是意识干扰?我默默在脑中记下这些可能性,之后就把它们整理到研究记录里吧,或许,我还会用黑色记号笔涂黑部分内容,防止邪恶的操纵者篡改我的信息。
继续找找其他是否有用的信息吧。
结果:空白,没有任何可以体现该用户性格的任何词句与标签了。而该用户账号的背景图片则是某部动漫里的截图(不知道是谁告诉我的来着,好像是《FLCL》?)
我正研究着该用户那和lost media片段一样模糊不清的个人资料,这时候,消息提示声音传来。熟悉而许久未听见的声音有那么一瞬间击碎了我的心脏。
又来了……接触那段被干扰的记忆,果然会增强被操纵感。但是,现在这是我了解那操纵者的唯一方式,我只有尝试在这种高压下工作才能获取更多信息。
回忆起那些研究原子弹的科学家们是如何使用落后仪器在压抑氛围里工作的时候,我感觉到自己此刻并不孤单。
他们对抗的是邪恶力量,而我此刻也是被邪恶力量打压的科研先驱。某种牺牲情结如蛇般缠绕在我的内心,诱使我返回了那个冰冷的聊天框。
黑色文字出现了!
kia:“久仰大名呢。听闻你是电波研究所的所长。幸苦了,研究还顺利吗?”
嗯,就是这样的文字。结合刚才的失败经历,很难不怀疑该用户是在讽刺我,这更加证实了“该用户是操纵者折磨我”的这个猜想。
怎么回应呢?面对这种挑衅,我想,我可不能按照常规回复,那等于掉进预设好的陷阱。要想制敌,则必应出其不意。
好的,我就确定“出其不意”作为指导方针吧。可恶的操纵者,你干扰我的生活,阻挠我的研究,篡改他人的认知,现在,轮到我反击了,这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哺乳动物的未来。
于是,我做出回复:“………………………”
猛打出一串省略号之后,我内心得意起来。现在对方一定不知所措!他/她/它一定会开始思考,这究竟是单纯的省略号还是加密信息!我做到使他/她/它混乱了………然而,消息提示音再次击碎我得意的大脑。
kia:“……………”
什么!你居然用我的咒语来对抗我!
这可不行。
于是我打出更多的省略号。哈哈!你一定想不到………
Kia:“…………”
完了。
对方仍旧一个劲的打省略号。
但是,以为这样我就会放弃吗,那你可是小瞧我了………
………
大概15分钟过去了吧,也可能是15年过去了吧。总之,在我沉迷和对方互发省略号时,研究所的大门遭到进攻。
咚、咚、咚、咚。
低沉的敲门声,给人一种被电波袭击的压迫与错乱感。
难道……操纵者被我的行为惹恼,亲自下场?!既然这样,我绝不能开门。现在我的力量太弱小了,连操纵者射出的电波都难以抵御,更何况直面操纵者本身?恐怕走到大门的那一瞬间我的理智就会被彻底摧毁。
必须先躲藏起来。求生的本能告诉我应该这样。的确,面对大型的捕食者,在人数不占优势的情况下,躲藏绝对是上策。没有这种本能的人在原始狩猎时代就已经被消化成便便了。
所以我现在紧抱着手里的金属球棒(话说,我家怎么什么都有?),像是忍者般把自己裹进棉被里,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被敲击的研究所大门。
门后,或许是很可怕的东西。
敲门声一直持续着。
一直持续……
这音调我很熟悉,好像在某个半梦半醒的时候听到过,会是谁?也许这也是操纵者的计谋,想诱使我放松警惕。
对不起了,各位,我的研究被迫止步于此了,因为操纵者太强大,太………
滴滴滴。
消息提醒声强行敲碎了我的想法,一瞬间,门外的敲击声音消失不见。
世界仿佛被那一瞬间的提醒声静音。
研究所,一片死寂。只有裹着棉被的我此刻正大口呼吸着。或许,逃过一劫………这种想法,在看到消息的时候,彻底消失了。
该消息很简短,只有两个字,但基本可以说给我判处死刑了吧。
Kia:“开门。”